在离开我在县城的住处十余米的地方，在一幢民宅里，两个花一样的孩子——大的只有九岁，小的只有七岁——两天前被人残忍地用菜刀砍杀。致其一死一伤。

据说凶手将刀子都挥向了两个孩子的头部和四肢，一心要两个孩子非死即残。大的一个孩子，被砍下了一只手臂，当场死亡；小的孩子后来被送进了医院，仅面部就缝了一百多针。整个房间如同开了屠宰场，满地是鲜血。

我住的房间虽然正对着那幢楼房，但并不冲着那个房间，所以看不见。一切的消息都是听说而已，没有亲见——也没有亲见的勇气。因为听妻说起，那两个孩子的父亲是我过去的学生。但都外出打工，孩子们跟着爷爷、奶奶。他们的爷爷、奶奶我也都是认得的。两个孩子很乖巧很可爱，特别是至今还在医院输血输氧的女孩，是她们班的班长，成绩很好，深受老师的喜爱。她的老师每次向人谈起或者听人说起此事，就免不了大哭一场。

有消息是凶手已经抓到，是孩子的亲婶子。起因是因为孩子的爷爷、奶奶在划分移民安置款的时候不够公平，对有儿子的老大家多有偏爱。孩子的亲婶子只育有一个女儿，又长期嗜赌，作为移民，失去了土地，又不务正业，自然所分那几个钱就经不起折腾。而且近来因为生活琐事，夫妻关系不好，就将所有的怨气和仇恨都发泄到了孩子们身上。

听说杀人的凶手自己身边还有一个待哺的婴儿。杀人后她平静地回到家中，洗去身上的血痕，再换上干净的衣服……

一生经历过许多事，但对于人性，我一向是保有信心的。我愿把周围所有的人都当作天使，事实上也总是这样想这样做的。对于人的险恶，缺少认识更疏于防犯。可最近经历的看到的事情，让我的心真的有了动摇。因为我深切地感受到了人性的丑陋和阴暗。

人，咋能这么凶残？心，咋就这么险恶？